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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丽华教授治疗不寐六法
发布时间:
2026-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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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总结韩丽华教授治疗不寐的临证经验。 认为不寐主要病机是阴阳失调、阳不入阴、心神不安。 临证根据该病临床症状、病程长短及辨证分型,归纳治疗六法:疏肝解郁、镇静安神,方选柴胡加龙骨牡蛎汤,适用于肝胆郁热、心神不宁之不寐;养阴润肺、清心安神,方选百合地黄汤,适用于心肺阴虚内热所致不寐;清热化痰、和中安神,方选黄连温胆汤,适用于痰火扰神型不寐;养血安神、调和阴阳,方选归脾汤,适用于心脾两虚型不寐;通畅血府、交通阴阳,方选血府逐瘀汤,适用于瘀血内阻型顽固性不寐;温阳解郁、燮理阴阳,方选乌梅丸,适用于厥阴病寒热错杂、虚实互见之顽固性不寐。 附验案 1 则。
【关键词】不寐;阴阳;安神;韩丽华
中图分类号:R256.23
文献标志码:A doi:10. 3969 /j.issn. 1001-6910. 2026.10.08
不寐即西医学的失眠症,是以经常不能获得正常睡眠为特征的一类病症,主要表现为睡眠时间、深度的不足,轻者入睡困难,或寐而不酣,时寐时醒,或醒后不能再寐,重则彻夜不寐[1]。祖国医学对失眠的描述有“不得卧”、“不得眠”、“不得睡”、“目不瞑”、“不寐”等,1997年后以“不寐”作为失眠的中医诊断病名,最早提出 “不寐”一词的古医籍《难经·四十六难》云:“老人卧而不寐,少壮寐而不寤者,何也?……经言少壮者……荣卫之行不失于常,故昼日精,夜不寤也。老人血气衰……故昼日不能精,夜不得寐也。”随着当今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人们的生活环境及饮食结构均发生明显改变,加之工作竞争激烈,睡眠问题已成为临床常见症状,多项流行病学调查显示我国有睡眠问题人群比例高达35%[2-3],而睡眠问题人群中确诊失眠人数亦在逐年升高,一项多中心横断面流行病学研究发现,18-59岁和60岁及以上的居民中分别有高达9.4%和21.9%的人患有失眠[4]。
现代西医对失眠的治疗一般多用镇静催眠类药物,虽然疗效迅速但难以根治,并且长时间服用会损伤人体,产生精神萎靡嗜睡等副作用。与西医相比,中医治疗失眠以辨证为核心,疗效显著,且副作用小。韩丽华是河南省中医院二级教授,主任中医师,博士研究生导师,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河南省名中医,河南省优秀专家,长期从事心血管疾病、中医内科常见及疑难杂症的防治工作,韩丽华教授临床常用经方治疗不寐,效果明显,笔者有幸跟师学习,现将其经验总结如下。
1 疏肝解郁、镇静安神
《灵枢·大惑论》载:“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跷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暝矣”[5],《黄帝内经》将不寐的病机高度概括为阴阳失调、阳不入阴,不寐常常与情志问题相伴随,情绪紧张、思虑过度、焦虑等均会导致肝气不舒,郁而化火,火热之邪向上扰动,心神不安,卫气被扰而不能入阴,则发为不寐,韩丽华教授认为此类失眠为情志相关性失眠,临床以年轻患者多见,患者多有善忧易惊多思,或有焦虑、抑郁病史,临床多表现为失眠多梦,心慌气短,易惊恐不宁,治疗此类型失眠,选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以达疏肝解郁、镇静安神之效,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见于《伤寒论》第107条:“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现代医家对其病机进行了拓展,认为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证不必全部由伤寒演变而来,只要存在郁的病理因素,如肝郁、胆郁、气郁等,临床症状有神志方面的改变,均可应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治疗[6],临床研究及名医经验均证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临床疗效显著[7-8],韩颖萍教授认为,失眠最常见的证型为肝胆郁热、心神不宁,各年龄段人群均可见到,治法宜和解清热、重镇安神,亦选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治之[9],由此可见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广泛应用于各种类精神疾病合并失眠患者,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神经精神系统疾病的发生主要是由于脑内神经元损伤,而脑内神经元损伤与氧化应激反应后机体产生大量活性氧及氧化自由基相关,因此治疗此类神经精神疾病主要通过抗氧化应激、调节神经递质实现,而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正有此作用机制,从而实现治疗作用[10] ;韩丽华教授认为情志不遂,少阳邪热入血时心神极易被扰,临床以胸满、烦、惊、失眠等神志症状为突出表现,根据辨证可加远志、郁金、生石膏、路路通等清热、通络之品。
2 养阴润肺、清心安神
人体正常的睡眠跟随阴阳消长、协调制约、最终达到阴阳平衡而发生,上面也讲到不寐的病机高度概括为阴阳失调,可见于阳气亢盛于外,亦可见于阴虚内热扰乱心神,《医效秘传·不得眠》:“夜以阴为主,阴气盛则目闭而安卧,若阴虚为阳所胜,则终夜烦扰而不眠也[11]。” 指出阴虚可导致心烦不眠。韩丽华教授认为此类失眠多见于绝经期女性,《黄帝内经·素问》“女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葵竭”,此时气血不足,心肺阴虚,心神失养,阴阳失调;另外阴虚生内热,热扰心神,均可产生不寐,患者同样存在焦虑、抑郁等情志方面的症状,正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指出“在脏为肺……在志为悲”,《素问·至真要大论》说“诸气膹郁,皆属于肺”,《素问·宣明五气论》亦说“肺藏魄”,肺阴不足可使魄调节神志及气机的功能受阻,导致悲忧之变及气机郁滞[12],患者可表现为“欲食不能食,欲行不能行,欲卧不能卧”之百合病症状,“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百合地黄汤主之。”,百合病之病机为心肺阴虚内热,常出现在热病之后,余热未清,也可由于情志不畅,郁而化火,火热灼伤心肺而形成,故选用百合地黄汤养阴润肺、清心安神,主要药物组成百合和地黄,百合清心润肺、安神定志,地黄清热凉血、养阴生津,二者配伍相得益彰[13],后代医家通过现代药理研究发现,百合中含有多种生物碱等活性成分,起到镇静、抗焦虑等作用;地黄能够调节神经内分泌功能,提高脑内神经递质水平,从而发挥其治疗作用[14]。韩丽华教授临床应用多加大百合、地黄用量,阴虚较重者,加用知母以增强养阴清热、除烦润燥之功,且亦联合甘麦大枣汤养心安神、和中缓急,共奏养阴润肺、清心安神之效。
3 清热化痰、和中安神
张秉成《成方便读》曰“痰为百病之母,所虚之处,即受邪之处,故有惊悸之状”,又如朱丹溪《丹溪心法》所言“百病皆由痰作祟”,痰邪作为一种致病因素,随气升降,无处不在,韩丽华教授指出我们的心被称为“君主之官”,主神明,是精神、意识、思维活动的枢纽,想要安然入睡,需要一个宁静、清澈的“心环境”,而痰作为一种浊邪,会破坏这种宁静,使机体的营卫阴阳失衡,导致失眠,严用和在《严氏济生方》言:“痰逆恶心,睡卧不安”中首次提出了痰湿可能是导致失眠的病因,痰湿阻遏气机,郁久化热,形成痰火之势,痰火具有火的热性和痰的浊性,它会随着气血上行,扰乱心神,正如《景岳全书·不寐》中提到:“痰火扰乱,心神不宁,思虑过伤,火炽痰郁而致不眠者多矣”,说明痰火扰乱心神而致心神不得安宁,思虑太过及火炽痰热内郁等都是导致失眠的主要原因。《张氏医通》也指出,当脉搏滑数有力而不能入睡时,多提示中焦痰火蓄积,胃不和,从而导致卧不安,同时现代全国名中医毛德西教授也指出痰湿内阻,阻遏气机,气机逆乱,阴阳失交而致不寐;气机郁滞,日久蕴而化热,扰乱心神而不寐[15]。这些都表明,痰火与失眠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综上所诉,韩丽华教授认为此类患者体型多健壮,以男性居多,多有吸烟、饮酒史,平素嗜食肥甘厚味,损伤脾胃,聚湿生痰,痰郁化火,痰火扰心,导致失眠,临床多表现为:心烦不寐,胸闷脘痞,头重目眩,舌质偏红,苔黄腻,脉滑数,此类患者多因患有冠心病、高血压、脑血管疾病等就诊,韩丽华教授治疗此类患者临床选用黄连温胆汤清热化痰、和中安神,孟毅教授对于痰热内扰型失眠亦选用黄连温胆汤化痰清热,和中安神[16],同时现代实验研究[17]发现,黄连温胆汤之所以可以治疗失眠主要通过调节大鼠下丘脑内去甲肾上腺素( norepinephrine,NE)与5-羟色胺( 5- hydroxytryptamine,5-HT)水平。韩丽华教授在临床应用还常常加用活血化瘀之品,痰瘀常常互结,且冠心病、高血压、脑血管疾病均有血管堵塞,健脾化痰、活血化瘀,痰湿较重者加用石菖蒲、胆南星等化痰开窍,胃不和则卧不安,脘腹胀痛者,加用焦山楂、神曲、莱菔子等消导和中。
4 养血安神、调和阴阳
心主神明,神安则寐,神不安则不寐,人体之气血皆由脾运化水谷精微所化,上奉于心,则心神得养,心脾两虚,气血不足,心神失养,神不安宁,则发为不寐,《难经》曰:“老人血气衰,肌肉不滑,营卫之道涩,故昼日不能精,夜不能寐也,故知老人不能寐也”,清代医家林珮琴所著《类证治裁·不寐论治》中指出,脾主思,思虑过度损伤脾脏,脾主运化水谷精微,气血生化均来源于脾脏,脾虚则生化乏源,从而导致营血亏虚,不能濡养心神,进而引起失眠、入睡困难。张景岳《景岳全书·不寐》中认为,人们劳累或思考的时候,会耗伤心血,当人们过度劳累或过度思考时,心血会消耗殆尽,导致神魂无法安定,从而引起不寐。气血津液是人体生命活动的物质来源,当气血亏虚时,脏腑功能会衰减,无法供养心神,从而引发不寐,韩丽华教授认为此类失眠患者多为年弱、体虚、病后初愈之人,形体多消瘦,临床表现为:入睡困难,睡时多梦易醒,面色少华,神疲倦怠,头晕目眩,心悸健忘,舌淡苔薄,脉细无力,选用归脾汤养血安神、调和阴阳,此归脾汤出自明代薛己《校注妇人良方》,是在宋代严用和《济生方》(人参、白术、黄芪、茯神、酸枣仁、木香、龙眼肉、甘草),基础上加用当归、远志,为现代通用主治心脾两虚的各类病证,临床多有报道改善睡眠作用明显[18-19]。韩丽华教授善用归脾汤治疗胸痹心痛、惊悸、眩晕等内科常见疾病辨证属心脾两虚者,临床疗效显著。心脾两虚,气血不足,心神、脑窍失养,常会出现除失眠外的各种其他症状,临床多加用浮小麦补益脾胃,含有甘麦大枣汤之意舒畅情志,心血不足明显者,加用阿胶、熟地、芍药以滋养心血,不寐严重者加用首乌藤、合欢皮、柏子仁养心安神。
5 通畅血府、交通阴阳
以上所诉均为常见证型,而临床上亦见有些病人失眠日久,多处求医问药后无果,此类病人每每就诊之时,手里拿着厚厚的就诊记录,临床多方治疗效果不佳,依据古训“久病入络”“顽疾多瘀血”的观点,长期顽固性不寐,伴有心烦,舌质偏暗,有瘀点者,可从瘀论治,《灵枢·五味》曰:“营卫之行奈何……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命曰气海[20]。”胸中乃气血所会之所,“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血相互影响,气虚可致血瘀,气滞亦可致血瘀;《血证论》曰:“盖人身气道,不可有塞滞,内有瘀血,则阻碍气道,不得升降。”《医林改错》言:“不寐一证乃气血凝滞。”“夜睡梦多是血瘀。”“夜不能睡,用安神养血药治之不效者,此方(血府逐瘀汤)如神。”血瘀脉中,卫气运行阻滞,阴阳不相顺接,从而导致失眠,均说明血瘀是造成失眠的重要病理产物,其证为气机郁滞,瘀血内阻[21];韩丽华教授多选用血府逐瘀汤治之,以畅通血瘀、交通阴阳,血府逐瘀汤是活血化瘀的经典名方,原方出自王清任《医林改错》,在其所列主治的19个症目中,就有6个症状描述与夜卧相关,即“胸不任物”“胸任重物”“夜睡梦多”“不眠”“小儿夜啼”“夜不安”,病机总结为“血府血瘀”[22]。方中基础方为桃红四物汤, 活血化瘀而不伤正;方含四逆散疏肝理气, 气行则血行,血行则瘀血自破;桔梗引药上行以达血府;牛膝则引血下行、畅通血府,彭雪峰等[23]为探究血府逐瘀汤治疗睡眠障碍的西医作用机制,运用了网络药理学和分子对接的方式,结果表明:血府逐瘀汤有107种病理有效成分,可对应188个作用靶点,而与睡眠障碍有交集的靶点共70个,核心成分13种,核心靶点11个,韩丽华教授认为此类患者一是久病,二是舌质暗、舌下脉络迂曲、脉涩,舌诊尤为重要,质暗、有瘀斑,临床血瘀可继发于气滞、气虚、痰浊、热邪等因素,从而形成气滞血瘀、气虚血瘀、痰瘀互结、瘀热互结等兼夹证,因此,治疗顽固性失眠可从血瘀入手以通其道、祛其邪,配合理气、补气养阴、化痰、清热等,每获佳效。
6 温阳解郁、燮理阴阳
韩丽华教授指出顽固性失眠除了见于上诉瘀血证之外,还可见于厥阴证,这部分患者病情更为复杂多变,临床表现为:失眠,或入睡困难,或睡眠浅易醒,严重者彻夜不眠,同时既伴见心烦、口干苦、舌红等上热之征,又伴见四肢不温、畏寒、便溏等下寒之象,此乃病入厥阴,阴阳之气不相顺接,寒热虚实错杂之证。厥阴为阖阴出阳,虽为阴经,其在阳位,体阴用阳,肝木之盛,凡阳不得升、阴不得化,阴不得出、阳不得入,风从火化,寒热错杂为厥阴主证[24],韩丽华教授治疗此类失眠患者选用厥阴病之主方-乌梅丸,乌梅丸出自《伤寒论》第338条:“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痢。”乌梅丸本是治疗蛔厥及久痢之方,但其组方精妙,攻补兼施,寒热并用,燮理阴阳,与顽固性失眠之病机高度契合。韩丽华教授认为厥阴为阴尽阳生之脏,内寄相火,乃阴阳转换之枢纽。若病至厥阴,枢机不利,则阳入于阴受阻,导致“阴阳气不相顺接”。夜间阳应入于阴而人寐,若阴阳交通之路痞塞,阳浮于上则心烦不寐,阴沉于下则肢冷便溏。这正是乌梅丸证不寐的核心病机,此类病人往往具有精神疲惫,情绪复杂(既焦虑又抑郁)的精神表现,王怡等从“木郁达之”的理论证实乌梅丸具有温阳解郁、燮理阴阳之功效[25],使阴阳顺接,不寐自然而愈,韩教授强调乌梅作为乌梅丸的君药,用量宜大,因乌梅酸敛收涩,素体便秘患者服用后可能会加重便秘,方中可加生白术、大黄等通便之品;心烦、焦虑明显者,可合用栀子豉汤,以增强清宣郁热之功;若心悸不安明显者,可加龙骨、牡蛎以潜镇安神;若肝郁气滞明显,胸胁胀满者,可稍加柴胡、佛手以疏肝解郁,但不宜过量以免扰动虚阳。更需要注意的是本方寒热并用,药性偏峻,需中病即止,不可久服,临证时,需根据患者寒热虚实的偏颇,灵活调整黄连、黄柏与附子、干姜等药物的剂量比例。乌梅丸治疗不寐,是“异病同治”原则的典范。其应用之妙,不在于安神,而在于调和。通过梳理紊乱的阴阳气血,重建人体自然的睡眠节律。对于临床所见寒热错杂、虚实互见之顽固性不寐,当拓宽思路,勿囿于常法。深入理解厥阴病机,精准把握乌梅丸的适应脉证,常能于疑难之中取得桴鼓之效,为不寐的临床治疗提供一条行之有效的思路。
临床举隅
患者李某,女性,63岁,平顶山市宝丰县人,2025年11月8日初诊,主诉:失眠30余年,现病史:30余年前因情志不遂后出现失眠,入睡困难,眠浅易醒、多梦,每晚睡眠4-5小时,且有进行性加重,睡眠时间逐渐缩短,就诊于当地及郑州多家医院,曾服用多种西药治疗失眠,服药时睡眠时长延长,但晨起精神萎靡不振,影响日常生活,遂停用,寻求中医治疗,曾先后就诊于多名中医,先后给与酸枣仁汤、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等,效果均欠佳,后慕名就诊于韩丽华教授处,刻下症:失眠,入睡困难,眠浅易醒、多梦,每晚睡眠2-3小时,严重时彻夜不眠,晨起头懵,精神萎靡,口干口苦,汗多、活动后明显,四肢不温,大便淌,小便黄,夜尿频,舌暗红,苔薄白,舌下脉络迂曲,脉沉涩。中医诊断为不寐病、辨证为寒热错杂,西医诊断为失眠,处方:乌梅15g,桂枝12g,黑顺片6g,当归15g,细辛3g,党参12g,黄柏12g,干姜8g,赤芍15g,炒桃仁12g,川芎15g,炒酸枣仁12g,知母15g,北柴胡15g,炒枳实12g,甘草10g,浮小麦30g,大枣12g,14剂,水煎分早晚两次温服;
二诊:2025年11月22日,患者睡眠有所改善,精神状态好转,入睡困难减轻,睡眠时间稍有延长,仍多梦,汗出减轻,大便成形,舌暗,苔薄,舌下脉络迂曲,脉沉涩,患者症状减轻,守上方加用龙骨15g,牡蛎15g,14剂;
三诊:2025年12月6日,患者睡眠明显改善,睡眠时间可达4-5小时,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多梦减轻,汗出基本缓解,大便正常,舌淡暗,苔薄,舌下迂曲减轻,脉沉涩,守二诊方,去浮小麦、酸枣仁、知母、枳实,续服30剂,后随诊患者睡眠维持在5-6小时,精神状态如常人,余未诉其他不适。
按语:患者睡眠日久达30余年,结合上诉韩丽华教授治疗不寐经验,结合患者症状辨证为厥阴病,属寒热错杂之证,遂处方之乌梅丸,另久病入络,遂加用赤芍、炒桃仁、川芎,有血府逐瘀汤之义,再加之患者汗出明显,精神萎靡,且患者失眠时间过长,必有心烦、焦虑之忧,再联合甘麦大枣汤养心安神、和中缓解,遂失眠治疗效如桴鼓。
结语
韩丽华教授抓住失眠根本病机在于阴阳失调及心主神明的特点,临床治疗失眠以安神、调阴阳为主,尤其对于顽固性失眠提出了独到见解,拓宽了治疗思路,最终达到阴阳调和、神安则寐的治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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